第40集:眾志成城燒製六合墨
黑田送給李家的正是李家失傳已久的四合墨。李禎拿到手後心情沉重,但是她在氣勢並沒有露出任何怯意,而是擲地有聲地表示,黑田這款墨質地上乘,墨體細膩,確實是難得的精品,但是他這是沿用的百年前的李墨技藝,如今李墨已經推陳出新,制墨技藝早就不可同日而語了。黑田被說的無言以對。壽晌公主很欣賞李禎的表現,她滿意地打破尷尬,讓東瀛黑田一行人先去驛站休息。
李禎過來拜見公主。公主問及這次有沒有把握戰勝黑田家族,李禎實話實說表示有不小難度 ,但是她表態一定會全力以赴。公主這才滿意,表示李家墨坊掌事應該有這樣的氣度。這時,駱文謙奉戚大帥之命入宮送信,駱文謙帶來密報:東瀛黑田家族借貢墨競標圖謀漳州月港通商權,一旦黑田拿下貢墨頭名,會藉機蠶食大明沿海商貿,事關朝堂國策,戚帥特意提醒公主萬萬不可輕敵。公主向李禎下了死命令,此次館貢墨權選拔,李墨只能勝不能敗。
李禎臨危受命,表示一定要選拔勝出為國爭光。駱文謙此次與李禎意外碰面 ,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,但是一時間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雙方問及了彼此分別後各自的生活,駱文謙表示這次他的任務就是暗中保護貢墨權選拔順利進行,防止黑田家族與倭寇勾連生出事端。李禎現場比對李家古法四合墨與黑田的松煙墨,發現對方依仗優質進口松材佔優,常規古法很難取勝。苦思破局之法後,李禎決意突破傳承,研製早已失傳的六合墨,用配方與工藝碾壓原料優勢。
陳三爺也苦苦鑽研,但是幾經嘗試都沒有突破,為此他心情煩悶。李禎在徽州四寶酒樓宴請全城墨家作坊主事,當眾宣佈李家籌備煉製六合墨、迎戰東瀛貢墨,號召本地墨商抱團,不讓外來墨商壟斷貢墨產業。多數匠人感念李家多年護持墨行,願意全力配合,共享原料、匠人資源,李君山更是願意用自己獨特的熬膠技術助李禎一臂之力。駱文謙全新歸來,王翠俏高興不已,她問駱文謙如何打算,駱文謙表示首先要完成公務,他與李禎已是不可能 只能暗中助她完成貢墨權選拔,再就是重修駱家祠堂,將父兄請回好好供奉。
駱家祠堂修繕一新,駱文謙面對父兄牌位深深祭拜,並就當年駱家對李家造成的傷害深表遺憾,他要在之後的歲月裡好好代替父輩贖罪。駱夢真站在祠堂門口,駱文謙過來請她進去看看,駱夢真表示自己已經在那場大火中死了,從那以後世上只有李醜婆沒有駱夢真。她把自己悉心研究的駱家墨方交給駱文謙,請他代為轉交李禎,一是為駱家贖罪,二是她很看好李禎,想助她走得更遠。駱文謙來找李禎,看到李禎全神貫注地在忙碌,差點被燒到,他急忙過來護住她,結果自己的胳膊卻被燒傷。李禎很緊張,駱文謙掏出胭脂墨讓李禎幫他塗上,經歷了那麼多磨難之後,兩個人再次重逢都感到心緒難平。李禎從駱家墨方中得到啟示,改進了配方和工藝,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,六合墨終於要合成了,最後一步 ,李金水錶示要讓重要的人參與,李禎提出請李醜婆來。李禎走後,李金水單獨留下駱文謙。
第41集:六合墨成,八爺離世
李金水把駱文謙單獨留下,是和他說李禎的事,他能看出這些年李禎心裡一直放不下駱文謙,但是她是李墨的掌舵人,不能輕言私情。駱文謙如果心裡也有李禎可主動向前一步。駱文謙表示自己心裡一直都有李禎,但是多年前駱家害了李家和八爺,自己哪裡敢還有這樣的妄想!李金水聽後不以為然,表示當年駱文謙還是個孩子,這件事怎麼也算不到他頭上 但是駱文謙還是心有餘悸,他無奈地表示造化弄人,這也許就是自己的命吧。李金水重複了一句造化弄人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。駱文謙想去叫人,李金急忙阻止他。如今六合墨到了最關鍵一步,自己的身體情況誰都不能說。
所有人都等著六合墨的最後合成。李金水親自操作要和孫女李禎一起製出六合墨,雖然他曾經釘齒明志,但是如果能親手製出第一塊六合墨,即使違背誓言也是值得的。大家按照工序新增煙炱,明膠,李禎和爺爺李金水親自搗墨,搗墨是一個耗費體力的活,看到李金水體力不支駱文謙主動替下他,但是當墨合到四合時,煙炱和膠就不好融合,於是李禎乾脆倒掉重來。第二次,第三次依然如此。眾人都有些失望,李禎也沮喪不已。李金水猛烈咳嗽被送到休息室躺臥,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了自己的七哥七嫂。
當時還在幼年的李金水看到古代干將莫邪制劍時,有以血為引的記載,突發奇想認為也可以以血為引制墨,說不了就能製出一挺前無古人的好墨來。隨後七哥過來拉他,要讓他跟著自己走,其他的事交給年輕人。李金水準備走時,回頭卻看到折了腿的李景東和滿臉沮喪的李景福,他立刻驚醒過來。隨後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刀,掙扎著再次進入墨坊,分開眾人後毅然割破手掌,將自己的熱血滴進墨中,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驚呆了,李禎哭著勸爺爺不要這樣,這樣做出的墨自己寧願不要。
李金水阻止了大家的規勸,表示以血為引,以魂合墨。李禎被感動,立刻和駱文謙快速攪動池中的墨,大家異口同聲喊出:天合,地合,人合,心合,道合,技合。果然,李金水的鮮血化腐朽為神奇,池中墨神奇融合,六合墨成了!李金水彷彿氣血用盡,在六合墨成這一瞬間突然暈倒,大家才知道他的身體已經很糟糕了,只不過一直提著一口氣。李金水錶示要去祠堂坐坐,並且只要求李禎陪著他。他讓李禎代替自己焚香,然後向七哥七嫂和六哥彙報,六合墨成。隨後他叫李禎過來,虛弱地表示他知道李禎是最好的,也一直是他的驕傲,但是之前對她太嚴苛了。李金水想抬手撫摸孫女,卻永遠再無力氣地閉上了眼睛。
看到爺爺與世長辭,李禎悲聲大放,匍匐向前拜別爺爺。隨後她手持六合墨獨自走出來,對著守候在外面的親朋好友大聲宣佈,以六合墨送八爺!李金水以嚴謹的匠人風骨走完了一生,他既是李禎的爺爺,更是李禎的嚴師。李家為李金水舉行了隆重的風光大葬,其畫像也被掛進祠堂,享受後輩世代香火。貢墨權選拔開始,李家的六合墨和黑田家的四合墨斗了四個回合都不分勝負,為此黑田家驕橫地提出要沉水試墨,如果他勝出,大明要准許他在月港開闢市場。李禎欣然應戰,並讓公主提出對等條件,如果李墨勝出,黑田家要將其家族獨門制刀工藝獻給大明。
第42集:李墨獲得御賜天下第一墨
壽晌公主命令開始沉水試墨,黑田家彷彿胸有成竹,李禎自是自信滿滿,當年他們李墨可是墨沉一年毫髮無損。轉眼間沉水試墨已經過去十日之久,雙方的墨都完好無損,黑田先是坐不住了,他的制墨匠人連吉率先發難,提出狡辯,認為他們跋山涉水前來就是學習的,在制墨方面本身就是學生,如果再試十五日,還是未見勝負,那就算是他們贏了。李禎大度表示認同到了十五日當天,所有人都拭目以待,黑田家的墨塊真的發現了有所異樣。連吉大為疑惑,因為在東瀛他們曾經實驗過,沉水試墨一個月之久都未曾變化,因此才胸有成竹地提出這個方法。
李禎解釋道,他們試墨必定是在深潭中,水溫恆定,墨塊自然不會變化。而今試墨是在缸體裡,水淺受到晝夜溫差變化影響大,加之他們用料是深山百年老松木,對溫度要求更高,而李墨用的是平常之松木,早已適應了徽州的溫度,因此墨體變化不大。連吉聽後還想狡辯,黑田卻已經心服口服,當眾表示認輸,並承諾不日將鑄刀之術送來大明。壽晌公主隨後宣佈李墨勝出,獲得御賜天下第一墨。一時間徽州全城轟動,大街小巷都在傳頌此事。
胡會長和一眾墨坊老闆齊聚文會,等李禎親自過來迎領“天下第一墨”的匾牌回家。但是李禎卻表示,李墨雖然贏得了鬥墨比賽,但是卻絕不只是李墨贏了,而是在場所有墨坊的勝利,六合墨裡凝聚了各家的心血,因此這塊匾不只屬於李家,而是屬於整個徽墨,它應該留在文會,代表大家的榮耀。在場的人聽了無不感到李禎的氣度非凡,對她更加敬仰,李禎還把六合墨做成多塊造型,分發給各大墨坊作為紀念。她提出了一個要求。爺爺以命制墨,如今人已歸天,他的牙齒不能留在文會,懇請大家準允,讓他完整地離開。
所有人都點頭稱是,認為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。李禎親手從柱子中起出爺爺當年釘齒明志的那顆牙,小心翼翼地裝入匣子中。李墨設宴大家齊聚一堂慶賀李墨乃至徽墨的勝出。席間長輩們喝了酒就開始為李禎等後輩操心婚喪嫁娶之事,紛紛表示要為李禎尋一個如意郎君。一旁的駱文謙聽後心裡十分緊張。晚上,李禎回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爺爺的悉心教導,不禁潸然淚下。她一個人走上小橋,默默地坐在那裡沉思。
駱文謙快步走來,急切地向李禎表白,今天聽了長輩們要為她牽線拉媒的話之後,自己心急如焚,他覺得兩個人再也不能錯過了。李禎也激動地表示,這些年自己無一日不在想他,只是為了李墨苦苦壓抑自己內心的情感。心心相印的兩人終於放下所有羈絆激情相擁。這天,兩個人正在為王翠俏準備生日禮物,吉祥突然一身戎裝前來,原來沿海倭寇匪情又緊,俞將軍命駱文謙迅速歸隊前去平亂。李禎和駱文謙依依不捨別離,駱文謙丟下一句等我便快馬加鞭而去。李禎在家裡依然悉心經營李墨,並開始教導侄兒李天新搓燈草。這天,她一如既往地坐在河邊,駱文謙卸下戎裝沉步走來,兩人目光相遇,不覺莞爾一笑……